未寄出的信
第十二章未寄出的信
週三早上，陳序到公司的時候，桌上放著一杯咖啡。
熱的，式，不加糖不加。杯子是樓下那家店的，杯壁上沒有便利。他在工位前站了兩秒，把咖啡拿起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不涼。他開啟手機，蘇皖沒有發訊息。對話方塊裡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昨晚的“晚安”。
他打了兩個字：“到了。”傳送。蘇皖回了一個句號。
一切看起來跟之前一樣。咖啡在桌上，訊息在對話方塊裡，他們還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各自的事。但陳序知道不一樣了。咖啡沒有便利，句號後面沒有別的話，在那個句號裡藏了一堵牆，不厚，但他能覺到。
上午十點，專項小組開第二次會。這次來的人比上次多，產品部來了兩個互設計師，運營部來了三個，連陸洋都出席了——他平時不太參加這種部門會議，今天來可能是覺得資料部的場子不能冷。蘇皖坐在陳序斜對面，面前攤著筆記本，筆擱在本子中間。今天穿了一件淺灰的，頭髮披著，沒戴耳釘。的目在投影幕和筆記本之間來回移，偶爾在自己寫的東西上畫幾筆，沒有看他。
陳序講方案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他講的是“輕互”三級路徑，每一級對應不同的使用者場景和技方案。他講得很細，細到每個互節點需要的資料埋點都列出來了。何知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奏不快不慢，像是在聽一首他還沒決定喜不喜歡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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