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第十五章決定
週日早上，陳序醒的時候，林知意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的手機在枕頭底下，螢幕上是蘇皖昨晚十一點多發來的訊息：“明天不買咖啡了。以後都不買了。”
他看過一遍，又看了一遍。不是看不懂，是看懂了之後不知道該做什麼。把他的早安從他的早晨裡刪掉了，乾淨利落，連句號都沒有。不是賭氣，是決定。和他一樣，在昨晚的某個時刻，做了一個決定。
陳序把手機放回枕頭底下，起床。客廳裡沒有人，廚房裡也沒有人。林知意的手機不在茶几上，鞋櫃上的運鞋不在了。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出門跑步。”字跡有點潦草，寫的時候手可能在抖。他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跟之前寫“晚上聊”的那張紙條放在一起。兩張紙條疊著，薄薄的，像兩片乾枯的葉子，一就碎。
他煮了咖啡，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喝。窗外沒有，天是灰白的，像一塊洗了太多次的舊抹布。樓下的有人在遛狗，狗在電線杆旁邊抬起了一條。很普通的一個週日早上，如果沒有那兩條訊息，如果沒有昨晚餐桌前那個“”字，這一天會像無數個週日一樣，安靜地開始，安靜地結束。
手機震了。蘇皖的訊息：“你看到了嗎？”陳序知道問的是昨晚那條——以後都不買了。他打了兩個字：“看到了。”蘇皖發了一個句號。然後又發了一條：“今天下雨，別騎車。”陳序看著那行字，想起昨晚說“以後都不買了”，今天卻說“別騎車”。不要他的咖啡，但還在意他淋不淋雨。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像一杯不加糖也不加的式，苦的，但他喝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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