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月亮
第三十五章第二個月亮
陳曦的病好了以後，變得比以前更黏陳序。每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會從房間裡跑出來，著腳站在玄關，拉住他的角。“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陳序蹲下來，把的拖鞋找到，一隻一隻給穿上。“下了班就回來。”“那你要快點。”說。“好。”鬆開手，站在門口看他換鞋，看他拿起揹包，看他推開門。
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又了一聲：“爸爸。”陳序從門裡探回頭。“嗯。”“沒事。”轉跑了。
陳序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鑰匙。走廊的聲控燈滅了，他跺了一下腳，燈又亮了。他把門關上，鑰匙進鎖孔轉了轉。不是怕沒鎖好，是怕還會再跑出來。
杭州的冬天來了。十二月的氣溫降到了零度，路邊沒有積水，不會被凍住，但風很大，從西伯利亞吹過來的冷空氣經過幾千公里到了杭州，已經不那麼刺骨了。林知意的預產期在一月初，的肚子大得像揣了一顆西瓜，走路的時候要用手託著腰，一步一步慢慢挪。
陳序每天下班後都會去菜市場買菜，回來做飯。他學會了煲湯，排骨蓮藕、玉米胡蘿蔔、山藥紅棗，換著花樣煲。林知意胃口不好，喝一碗湯就飽了。陳曦不挑食，什麼都吃，吃飯的時候話很多，把兒園的事從頭到尾講一遍。誰今天午睡不老實，誰吃飯把湯灑了，誰搶了的紅蠟筆。講得很認真，每個細節都要覆述，有時候講著講著自己笑起來了，笑到嗆到，咳嗽幾聲，繼續講。
林知意聽著，偶爾一句，“那你有沒有搶回來？”陳曦說沒有，老師又給拿了一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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