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沈沈的，從醫院出來抬頭看，厚重的烏雲像一塊巨大無比的、髒兮兮的灰幕布，沈甸甸地在整個桃源鎮的上空，在學校那些低矮的房頂上，彷彿隨時都會不堪重負，直接墜落下來。
老天爺啊，那天太就了那麼一下臉，金燦燦的剛讓人心裡亮堂了不到一刻鐘，就又迅速地、灰溜溜地躲回了厚厚的雲層後面，像個心虛又淘氣的孩子，玩了一次就藏起來了。
上一次的雪，好像還沒下完它的怒氣，空氣裡留下了一片化不開的抑和深骨髓的寒冷。
凜冽的寒風又呼呼地颳了起來，像無數把看不見的小刀子，掠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吹得那些禿禿的樹枝瑟瑟發抖，發出嗚嗚的哀鳴。
校園裡那幾棵有些年頭的槐樹和老楊樹，枝條幹枯，在寒風裡無力地搖曳著，影子投在雪地上，晃晃悠悠，顯得格外淒涼，了無生氣。
一切都只能按照朱校長急安排好的步驟，艱難地向前挪。第三天，全校總算勉強開了學。
正月二十一的一大早，第一堂課。誰也沒想到，這第一堂課的容，竟是全校幾百名師生，聚集在場，默默地為李老師送行。
沒有喧譁，沒有口號，只有黑的人群站在清冷的晨風和零星的雪沫裡，目都投向那輛停在場邊的白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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