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溫的流放】
兩個相的人，知道最後的分手即將到來。他們用自己形式完對這一段好的“春之祭”。他們誰也不知道，就在這同一個夜晚，就在他們用烈焰與淚水祭奠的同一時刻，廠區另一頭的工會辦公室裡，牛主席正陪著廠長，跟王青的二姐、姐夫，說著另一番話。
“名額已經定下來了，”牛主席把一張蓋著紅印的通知單推到王紅面前，“市裡的裁剪技培訓班，下週就開學。這是廠裡唯一的名額，多人盯著呢。”
姐夫連連點頭，接過通知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堆著笑：“謝謝牛主席，謝謝廠長！這是好事，大好事！學了手藝，將來合資廠招工，就有邦邦的本錢了
王紅卻低著頭，手指絞著角，半天沒吭聲。想起妹妹這些日子瘦削的臉，想起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時床板的咯吱聲，想起枕頭底下那張偶爾出來一角的、寫滿了字的信紙。
“……知道麼？”王紅終於抬起頭，聲音悶悶的。
“這不是正讓你們去說麼？”廠長放下茶杯，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你們是親姐親姐夫，有些話，比外人說管用。讓去市裡待一陣子，換個環境，靜靜心，對大家都好。”
牛主席接上話，笑容可掬：“再說了，年輕人嘛，件是一回事，過日子是另一回事。蘇老師那樣的家庭，那樣的前程，咱心裡都明白。與其將來讓人說‘高攀不上’，不如趁早，各自奔各自的前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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