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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開業那天，下了點小雨。
林唸到的時候，陳婷正蹲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拆一個巨大的紙箱。紙箱上寫著“花瓶——易碎”，膠帶纏了很多層，拆得很費勁，剪刀劃破了紙箱，差點劃到手。
“我來。”林念蹲下來，從手裡拿過剪刀，沿著封口劃了一刀，紙箱開了。裡面是十幾個包著氣泡的花瓶，白的，明的，淡藍的，一個個掏出來，擺在門口的臺階上，像一排剛睡醒的小。
陳婷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看著那排花瓶，笑了。“好看吧？我挑了好久。”
“好看。”林念說。
雨很小，細細的，像是從天上篩下來的麵，落在頭髮上、肩膀上、花瓶上，亮晶晶的。林念幫著把花瓶搬進店裡，一個個擺在花架上。花架是陳婷自己組裝的，松木的，刷了白的漆，靠牆擺放，高低錯落。空的花架等著被花填滿，像等著被填滿的日子。
趙敏是第二個到的。撐著一把明雨傘，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進門的時候傘沒收，水滴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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