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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遠的案子開庭那天，法院門口的人比顧深寒開庭時多了不止十倍。林念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臺階上己經架起了好幾臺攝像機，記者們拿著話筒在採訪路人，有人在舉牌子，上面寫著“嚴懲周鴻遠”“還陳宇公道”。還有一個人，抱著陳宇的照片，靜靜地站在人群邊上，不是陳婷——是林念不認識的人，也許是陳宇的同學，也許只是一個被的陌生人。
方律師從側門出來，把拉了進去。“走這邊，別走正門。”林念跟著穿過走廊，推開了第三法庭的門。裡面的氣氛和外面完全不同——安靜、肅穆、冷，空調開得很低。旁聽席上己經坐滿了人，陳婷坐在第一排，旁邊是陳茜、趙敏、張浩、李偉、劉阿姨，還有幾個林念不認識的面孔。“林念姐。”趙敏小聲，眼眶是紅的。
林念走過去，坐在方律師旁邊，把包放在腳下，深吸了一口氣。“張嗎？”方律師問。林念想了想。“不張。等這一天太久了。”
法警喊了一聲“肅靜”，所有人起立。法從側門走進來，穿著黑法袍，表嚴肅得沒有一笑意，坐到審判席上，敲了一下法槌，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法庭裡格外清晰。“帶被告人。”
側門開了。周鴻遠被帶進來。
林念以為會看到顧深寒那樣的人——橙馬甲，剃短的頭髮，塌陷的肩膀。但沒有。周鴻遠穿著深的服——不是橙馬甲，是他自己的服，深灰夾克，黑子，頭髮梳得很整齊，花白但一不。他走路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像是在走紅毯，不是走向被告席。他的表很平靜，目掃過旁聽席，沒有在任何一個人上停留。林念看著他的側臉——和那張照片上一模一樣，只是老了，頭髮全白了，但眼睛還是那樣，無框眼鏡後面，看不出任何緒。
他走到被告席上站好，沒有回頭看。林唸的手在桌下攥了。想讓他看到，想讓他知道在這裡，但知道他不在乎。他從來沒有在乎過任何人。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只是沒想到這顆棋子會把整個棋盤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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