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個週一，林念在上班路上收到了方律師的郵件。
郵件標題很公事公辦——《關於近期三起關聯案件的初步分析》。附件是一個PDF，十二頁，方律師用紅批註標出了所有認為“值得注意的細節”。林念在地鐵上開啟檔案，讀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在螢幕上，地鐵恰好鑽進隧道，訊號斷了，最後一行加載出來的文字卡在螢幕正中間：
“星城蘇敏案、蓉城鄭遠案、江城許家明案，三案相對方代理律所均為同一家——鼎信律師事務所。經查，該所近三年為優升集團及其關聯子公司提供常年法律顧問服務。”
訊號恢復了。下一頁加載出來，方律師在下面加了一行加的批註：
“問：巧合的機率有多大？答：約等於零。”
林念把PDF關掉，靠在椅背上。地鐵車廂裡滿了上班的人，旁邊一個姑娘在背英語單詞，對面的大叔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補覺，不遠有人在大聲打電話，聲音穿車廂——“這個方案今天必須出來，你跟我說困難有什麼用？”
忽然覺得有點荒誕。以為自己離開了優升，離開了顧深寒和周鴻遠，那些東西就留在後了。但現在發現，那些東西從來不是一個人、一間公司。它們是某種更龐大、更無形的東西，像地下暗河，在不同的地層下彼此連通。
到站了。把手機收起來，走出車廂，在站臺上給方律師回了一條訊息：“郵件收到。今晚在花店開線上會議，你有時間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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