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把電腦螢幕轉過來，上面是他剛查到的鼎信律所網。首頁滾著一句話——“為企業用工保駕護航”。字是深藍的，襯著白背景，端莊、專業、不容置疑。下面列著一排客戶logo：優升集團、盛華連鎖、明達製造、瑞安業。這些名字排在那裡，像一堵牆上的磚，每一塊都得很實。
“他們在織網。”林念說。
這句話在今天晚上的會議裡出現了好幾次。但這一次，說的時候比剛才更慢，像是在咀嚼每一個字。想起很多年前，剛進優升的時候，顧深寒在職培訓上說過一句話——“我們公司己經把所有合規流程做到了最完善，你們只管幹活就行了。”當時覺得安心。有人替你把規則的網織好了，你睡在裡面，覺得很安全。
很多年後才明白，那張網不是用來保護的。
是用來兜住的。
“楊璐，”林念把目從螢幕上移開，“如果寫許家明的故事，他需要出現在稿件裡嗎？他的公司可能跟優升有關係。”
“不一定需要用真名。”楊璐說，“但需要用真實的節。我需要去江城，在他那個城市待幾天，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願意說話——同事、前同事、任何跟那個老闆打過道的人。”
“那你注意安全。”林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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