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刃兵王在都市_第43章 半歲(2)

作者:硯中書海·1個月前

“陸支隊,江水基金第八筆支出批了。蒼山縣那位老人院子裡的老蠟梅,部做了保護工程,把三新條的系用營養土培起來,讓它們扎得更深。紀念館庭院裡兩株蠟梅的系也做了延工程,往蒼山縣的方向延。不是真的把挖過去,是在兩株蠟梅的系周圍做了土壤改良,讓能扎得更深更遠。扎得越深,就越能覺到同一片地下水。蒼山縣的蠟梅和紀念館的蠟梅,喝的是同一層地下水。”

陸闖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蒼山縣的老蠟梅和紀念館的兩株小蠟梅,在地下喝著同一層水。蒼山縣老人的兒子犧牲那年冬天,老蠟梅第一次開花,開了十二年。紀念館的兩株蠟梅是今年夏天從老蠟梅部分出來的,一株大一點一株小一點。三株蠟梅的在地下朝著彼此的方向扎,扎得越深,離得越近。趙曉曉畫裡蠟梅的在地下連在一起——畫對了。

傍晚,趙曉曉畫了第三十八幅畫——三株蠟梅的在地下連在一起,從蒼山縣一直連到江州。鬚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大株的哪是小株的哪是老株的。三株蠟梅都開著花,花瓣落進部的泥土裡,被鬚吸收,又開新的花。那個很小很小的人蹲在紀念館的蠟梅樹下,把手在泥土上。畫紙右下角寫著:“寶寶,蠟梅的連在一起了。我到了泥土裡的水,是蒼山縣澆蠟梅的水,從地下流到紀念館來了。水從蒼山縣流到江州,從蠟梅的流到蠟梅的。你喝的水裡也有蠟梅的味道。我們喝的是同一條江的水。”

白曉晨收到照片,回了一段語音。聲音很輕,像怕驚什麼似的:“曉曉,寶寶今天第一次喝水。他用小勺子喝,喝了一口,咂了咂,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嚐到水的味道。我不知道他嚐到了什麼,但他笑了。他嚐到的,是不是蠟梅的味道?”

趙曉曉聽完語音,趴在桌上畫了第三十九幅畫——寶寶躺在嬰兒床裡,手裡握著一把很小的勺子,勺子裡有一滴水。他咂著角翹著,眼睛亮亮的。那滴水裡畫著一朵很小很小的蠟梅花,黃黃的。畫紙右下角寫著:“寶寶,你嚐到蠟梅的味道了。甜甜的,對不對?蠟梅的味道是甜甜的。我說,江水也是甜甜的。我們喝的是同一條江的水,嚐到的都是甜甜的味道。”

陸闖把兩幅新畫放在趙衛國相框旁邊。三十九幅畫排一條江,從去年夏天流到今年秋天,從蠟梅結花苞流到寶寶嚐到蠟梅的味道。

窗外江州的秋夜,月亮很圓很亮。江面上鋪著一層銀的月,貨船的燈火在月裡緩緩移。紀念館庭院裡兩株蠟梅的花苞在月下裹著細細的絨,像無數粒米粒大的銀珠。蒼山縣老蠟梅的三新條在月下輕輕晃,紅繩被夜風吹得飄起來。同一月亮照著蒼山縣的蠟梅,照著紀念館的蠟梅,照著國寶寶嬰兒床的窗戶。

白曉晨發來一段語音。不是說話聲,是寶寶的聲音——不是哭,不是呼吸,不是咿呀,是一種很輕很輕的笑聲。他躺在嬰兒床裡,對著窗外的月亮咯咯笑了兩聲,然後安靜了,像在等什麼。白曉晨的聲音從笑聲背後傳出來,很輕,像怕驚什麼似的:“陸支隊,寶寶今天第一次笑出聲。以前他也笑,但是不出聲。今天他看著月亮,咯咯笑了兩聲。我不知道他笑什麼,但他笑完之後,把手在窗戶上,朝著月亮的方向。月亮照著他,也照著江州。”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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