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人非】
時飛逝，殿試放榜之日。
即便以王階如今的城府，在這一日，也罕見地心緒不寧。
他推掉了所有公務，閉門謝客，只獨自在書房靜坐。手邊攤開的是一本《貞觀政要》，目卻久久不曾落在字上。指尖敲著桌面，那篤篤的聲響，洩了他心的焦灼。
他當年科考，止步二甲前列，傳臚唱名，賜進士出，但“首榜狀元”這四個字，始終是他潛藏心底的一憾。
場沈浮數十載，他早已將這點憾深埋，可如今，這份期待盡數轉移到了沈存章上，變得異常強烈。
當府外遙遠的長街盡頭，第一聲模糊的報喜鑼響約傳來時，王階叩擊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鑼聲越來越近，混著人群的喧譁、馬蹄的嘚嘚，各種嘈雜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有孩的奔跑嬉笑，有路人的議論紛紛，最終，那一聲拖曳的唱報，如同利箭，穿高牆深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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