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王階的聲音陡然轉厲，帶著威，“為者，當知權衡！有些事，需徐徐圖之！”
他看著沈存章倔強而不服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覆雜的怒意。這怒意裡，夾雜著失，夾雜著擔憂，更夾雜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中痛的狼狽。
他難道不認同沈存章的理想嗎？
恰恰相反，他正是因為太清楚那條正道的艱難和代價，清楚那需要何等的運氣與犧牲才能走通，才最終選擇了這條更為高效、卻也更為黑暗的路徑。
他有時在深夜獨坐，甚至會生出一種荒誕的念頭：如果當年，在他還心存熱的時候，也有人像如今自己點撥沈存章這樣，早早地點撥他自己，他王階，是否也會走上一條不同的路？
是否會像沈存章一樣，至今仍保留著那份灼人的理想之？
然而，這念頭往往如夜，轉瞬即逝，被他強行下。
他不能回頭，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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