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麻子。”程度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塊，“臘月初三晚上，老黑山礦後山，馬國柱求你再寬限幾天，你喝了酒，用石頭把他砸暈，然後用鐵勒死了他。臘月初西凌晨，你開著破三，把拉到老河灣柳樹坡頂，在你老人黃有才的‘指點’下，把拋進了回水沱。事後，你威脅黃有才，讓他想辦法引警察早點把撈出來‘結案’。黃有才裝神弄鬼，騙了馬翠花。這些，”程度的手指重重敲在照片上，“夠清楚了嗎？”
張麻子臉上的橫搐著，眼神掃過那些鐵證，尤其是那張帶的石頭照片和他自己藏起來的鈔票和懷錶時，瞳孔劇烈收。他嚨裡發出低沉的、野般的咆哮：“黃有才！那個慫包蛋！廢！老子就該連他一起…”
“認不認罪？！”程度一聲暴喝，打斷了他的咒罵，巨大的聲浪在狹小的審訊室裡炸開！
張麻子被震得一，那困般的戾氣在如山鐵證和程度的威面前，如同被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帶著銬子、指節大的雙手，沉默了幾秒，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是破罐破摔的兇，咧開，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認！老子認了！”
“馬國柱那狗日的！欠債不還！還敢跟老子頂！ 五千塊！利滾利！拖了大半年！當老子開善堂的？！”他聲音嘶啞，充滿了扭曲的暴怒，“砸死他算輕的！老子就該把他剁碎了餵狗！”
他吼完，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著氣，不再看任何人，只是盯著地面，眼神空，彷彿剛才的發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案件告破。深淵的凝視，在老河灣嗚咽的水聲中緩緩合攏。
柳樹坡頂帶的石頭和那截冰冷的鐵，將為張麻子通往地獄的門票。黃有才的“半仙”生涯，也將在鐵窗中徹底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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