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的鐵門在黃有才殺豬般的嚎和哀求聲中重重關上，那點裝神弄鬼的“仙氣”徹底被碾碎在冰冷的地板上，只剩下一個被嚇破膽、急於撇清的幫兇。
但深淵的凝視並未離開。
黃有才的口供只是撕開了一道口，真正的兇還在暗。
“王琪！張麻子位置！”程度的聲音在對講機裡如同淬火的刀鋒。
“鄰省警方鎖定！在‘老黑山’北麓一個廢棄的磚窯裡！他躲那兒快半個月了！正組織抓捕！”王琪的聲音帶著急促的電流雜音。
“李志！通緝令立刻發出去！車站、碼頭、省道卡口！別讓這孫子溜了！”程度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釘子，“老許！技隊！帶上痕檢和法醫，跟我去柳樹坡！黃有才指認的拋起點！挖地三尺，也要把證據給我釘死了了！”
警燈無聲閃爍，撕裂初春黃昏的暮。程度親自帶隊，幾輛警車捲起煙塵，再次撲向老河灣。
柳樹坡在夜中更顯陡峭猙獰。強燈將坡頂一片相對平整的泥土地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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