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目重新落回周正明上。周正明臉上那因為功激怒李志而產生的得意還未完全散去,就撞上了程度那雙毫無波瀾、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裡面沒有憤怒,沒有辱,只有一種悉一切的、冰冷的、如同在審視一件死的平靜。這平靜,比李志的暴怒更讓周正明到一莫名的不安。
“讀過書,很好。”程度的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要的事實,“識字,能理解複雜的概念,能構建巧的陷阱,能把自己變態的慾包裝冠冕堂皇的‘藝’…” 他微微停頓,前傾,雙手叉放在桌面上,目如同探照燈,刺穿周正明的鏡片,“但這改變不了你是個失敗者的事實,周正明。”
“失敗者?”周正明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最敏的神經,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眼神陡然變得鷙。
“不是嗎?”程度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心挑選獵,用‘導師’的份騙們,用‘夜梟’記錄們的痛苦,用‘深淵凝視者’的份躲在幕後控一切…你覺得自己是神,是主宰。結果呢?” 程度的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充滿了殘酷的嘲諷: “你的‘夜梟’背叛了你。 他為了自保,把你那些齷齪勾當代得乾乾淨淨。” “你的‘藝品’被我們找到了。 那些錄影帶,那些頭髮,那些冰冷的刑…它們現在不再是你的勳章,而是釘死你的鐵證。” “你引以為傲的‘工坊’被我們抄了。 你那些‘昇華痛苦’的工,現在了你罪行的陳列品。” “現在,你坐在這裡。” 程度指了指周正明下冰冷的審訊椅,語氣如同在陳述一個冰冷的結局,“被束縛著,等待法律的審判。你的‘深淵’,己經把你吞沒了。”
程度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準的手刀,一層層剝開周正明賴以維持心理優勢的華麗外,出底下潰爛流膿的本質——失敗。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凝視者”,而是一個被揭穿、被捕獲、被徹底剝奪了掌控的囚徒!
周正明的臉一點點變得慘白,那副無框眼鏡似乎都失去了澤。他試圖維持的優雅從容徹底崩塌,微微抖,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無法掩飾的搖和一被中痛的恐慌!他引以為傲的“藝”王國,在程度的言語中轟然倒塌,變了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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