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得能當磨刀石了。”高妍的聲音在他頭頂上方響起，很輕，帶著點心疼，又有點醫生看病灶的無奈。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程度的發頂。的另一隻手也加了上來，指關節屈起，用指節凸起的骨節，穩穩地頂住他頸椎兩側風池下方那片更深的、幾乎要嵌骨頭裡的酸脹點，緩緩地、堅定地施加著持續的力。
“嗯……”程度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繃抵抗那深骨髓的酸脹，卻又在高妍穩定而持續的力道下，一點點被迫放鬆。他能覺到那雙手帶來的、令人安心的掌控。不是在隨意按，而是像對待一個需要修復的“零件”，用專業的解剖知識和手，準地剝離著他裡的張和勞損。
的手指沿著他僵的頸椎棘突兩側，一點點向下推按。指尖的敏銳地捕捉到他皮下細微的結和條索狀的痙攣。微微側過，以便更好地施力，圍的帶子輕輕過程度的胳膊。
的側臉在午後斜進來的下顯得很和，鼻樑首，眼睫低垂，專注地看著手下那片承載了太多重的群，神認真得如同在進行一臺細的手。
“放鬆點…別跟我較勁。”低聲說，聲音像羽掃過。同時，拇指指腹在他肩井上，帶著一種恰到好的、旋轉捻的力道。那酸脹猛地加劇，卻又在瞬間開一奇異的鬆快。
程度長長地、從腔深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把積鬱了多日的腥、算計、寒冷和沉重都隨著這口氣吐出去。他閉著眼，不由自主地隨著高妍的力道微微晃，繃的神經如同被一隻溫而有力的手，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平、捋順。
肩頸那令人窒息的僵，在高妍穩定、持續、準到毫米的指下，開始緩慢地、艱難地瓦解。酸脹依舊，但那種被死死捆縛住的痛苦正在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蔓延開的、令人昏昏睡的鬆。
他甚至能覺到高妍指腹上那些因為職業而留下的薄繭，著他後頸的皮，帶來一種糲又真實的。那覺，比任何昂貴的油按都要踏實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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