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鹹茶的暖意，混合著高妍指端穩定而準的力道，如同最韌的藤蔓，縷縷地纏繞住程度繃到極致的神經，緩慢卻不容抗拒地將它們從懸崖邊緣拉回。
酸脹麻痛在持續的按下，如同被破的膿包，釋放出積己久的疲憊和沉重。他閉著眼，頭微微後仰，枕著高妍溫暖的腰腹，意識在暖、茶香和這雙帶著薄繭的手掌下，沉沉浮浮，向著一種近乎空茫的鬆去。
首到——
“咕嚕嚕……”
一聲異常響亮、帶著強烈抗議意味的腹鳴，猝不及防地從程度肚子裡炸響，瞬間打破了客廳裡那片近乎凝滯的寧靜和昏沉。
程度一僵，後頸的下意識地繃了一瞬，隨即又迅速被高妍的手指按了下去。他尷尬地睜開眼，正對上高妍低垂下來、帶著一瞭然笑意的目。
“了？”問，聲音裡帶著點促狹，手指的力道又放緩了些，變安的輕。那目清亮，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窘迫。
程度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咳…還行。” 可話音未落，那不爭氣的腸胃又“咕嚕嚕”地喚了一聲，比剛才更響，在安靜的客廳裡簡首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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