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敏摟著老人枯瘦的肩膀，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拍著老人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任何安在這樣徹骨的悲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個十三歲的、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小姑娘，那個要撿瓶子賣錢給買膏藥的孩子，就這樣沒了。留一個瞎眼的老人，在這間風的破屋裡，對著空床哭斷腸。
窗外的樹葉被風颳得嘩嘩響，像是小姑娘在天上輕輕哭。昏暗的燈下，警的泣和老秦婆絕的哭聲混在一起，在狹窄破的屋子裡久久迴盪，得人不過氣來。
田敏掏了掏口袋，把上剩下的幾百塊現金都掏出來，塞進老人枯瘦的手裡，握住：“大娘，您先拿著用，後續社群和婦聯都會幫您的。我們會常來看您的。”
老秦婆攥著那疊帶著溫的錢，哭得更兇了，卻再也沒力氣說出一句話，只是反覆唸叨著“小雨”“我的小雨”，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變了抑的、像是從腔深出來的嗚咽。
田敏和王琪沒敢多待，怕刺激到老人，悄悄放下東西，輕輕帶上門退了出來。
走到巷口，晚風一吹，田敏才發現自己臉上全是淚掏出紙巾了，看向遠黑暗裡垃圾場的方向，聲音啞得不樣子：“天網恢恢，可就算抓了兇手，這老太太的天，也塌了。”
王琪嘆了口氣，沒說話。夜沉沉，覆蓋了這座城市的罪惡和悲痛。那間破屋裡的哭聲，像一看不見的針，紮在每個在場人的心上——深淵吞噬了一個無辜的生命，留下的永遠是活人的無盡黑暗。而他們能做的，只有抓出惡魔，然後陪著倖存者，在黑暗裡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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