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目越過那隻慘白的手，投向麻袋深：“高重能估嗎？”
老許用尺子量了量外的手臂和部分軀幹：“臂展不錯，高大概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間。按現在的膨脹程度推算，生前重大概七十公斤左右，營養狀況中等偏上。”
“李志，”程度轉頭招手，“帶人繞著東南岸搜，找拖拽痕跡、腳印、車轍。昨晚剛下過雨，土松，有痕跡就扣下來。”
“明白！”李志應了一聲，帶著人往樹林方向去了。
“田敏，”程度掏出手機，撥通了局裡的電話，“把今年7月至今所有‘無名失蹤’、特別是有肢殘疾、缺指的男資訊篩一遍，尤其是有案底或者在碼頭、工地幹過活的。”
電話那頭，田敏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收到，馬上回局裡調資料庫。”
老許這邊己經示意助手把麻袋整裝進袋，拉鍊緩緩上拉，將那令人作嘔的腐臭暫時封存在黑的裹袋。他摘下手套，長出了一口氣：“回解剖室再細弄。死亡時間、致傷工、石塊來源，都得靠解剖和水質化驗。”
程度點了點頭，目卻再次落在麻袋底部。那裡沾著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綠碎屑，像是某種劣質油漆剝落下來的。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那片碎屑，對著晨看了看。碎屑邊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背面還粘著一點乾涸的暗褐質——那不是鐵鏽，倒像是乾涸己久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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