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室的燈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腥味，鑽進鼻腔。程度仰躺在置床上，額頭的冷汗己經凝結。年輕的醫生正仔細清理他肋部的傷口，酒棉球過綻開的皮時，帶來尖銳的灼痛。
“傷口不深，但差點劃到肋骨，了七針。手臂上的傷口也需要合。”醫生戴著口罩，聲音平穩，“有輕微腦震盪跡象，建議留院觀察二十西小時。”
“不用。”程度聲音沙啞，但語氣堅決。他腦子裡像有一把鐵錘在敲打，太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牽肋下傷口，但他此刻覺不到太多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腦海中那份名單和影片上。那幾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意識裡。“理完，我還要回局裡。”
醫生抬眼看了看他染的警服和蒼白的臉，沒再勸，只是手上的作加快了。
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田敏幾乎是衝了進來，臉比程度好不了多，眼下一片青黑。一眼看到程度赤著上，紗布正被一圈圈纏上腰腹，新滲出的點很快在白紗布上洇開。呼吸一滯。
“老程！”幾步搶到床前，“傷得怎麼樣？人抓到了？”
程度朝點點頭，作牽扯到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兩個，一個骨折昏迷，一個肩膀和大中槍，都沒生命危險。東西拿到了。”他看向放在旁邊椅子上的封證袋，裡面是那個黑隨碟和龍哥的手機。
田敏的目也立刻鎖定在那袋子上，瞳孔。當然知道程度拼了命帶回來的“東西”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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