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時20分，青川市第二中學教師宿舍。
雨停了，但夜更濃，寒意像水一樣滲進服裡。教師宿舍樓的走廊裡，聲控燈忽明忽滅，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3棟502室的門口，程度和梁雙建站在那裡，屋裡出微弱的。
門是開的。
不是被撬開，而是虛掩著，彷彿主人剛剛進出過。
程度做了個手勢，梁雙建立刻拔槍，側在門邊。程度輕輕推開門。
客廳裡沒開大燈，只有角落裡那玻璃陳列櫃的燈亮著，幾十面鏡子在昏黃的線下幽幽反，像無數只窺探的眼睛。空氣裡有淡淡的、類似消毒水的化學氣味，蓋過了原本的黴味。
一個影背對著門，坐在客廳中央的椅子上，正對著那面從林曉雯床頭搬回來的、潔如新的梳妝鏡。鏡子裡映出他的臉——王偉。
他沒有回頭，彷彿早就知道會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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