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曾經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賺很多很多錢，多到讓他們驚訝，讓他們後悔，讓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被他們視為“拖油瓶”的兒子，是有出息的，是有價值的。
可這封信像一把生鏽的剪刀，咔嚓一下，把那藤蔓剪斷了。不是剪得乾乾淨淨，還連著點筋絡，牽拉著，但主要的力道沒了。
他忽然覺得有點累，不是上的，是心裡頭那種空落落的累。就好像你朝著一個方向拼命跑了很久，以為快到終點了，卻發現那終點豎著一堵牆，牆上寫著：此路不通，原路返回。
竹門吱呀一聲響。林川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陶碗，碗裡是晾涼了的白粥。他走到林墨旁邊，把碗遞過來。
“晌午了，先吃點。”
林墨接過碗，粥己經不燙了，溫溫的。他喝了一口，米粒煮得很爛，帶著點鍋底的焦香。
“信……看了？”林川問，不高。
“嗯。”林墨又喝了一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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