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辦在騎樓老街後面一條巷子裡，門臉不大，白灰牆上用紅漆刷著“椰城人民路街道辦事”幾個字，漆有些剝落了。門口擺著兩盆半死不活的綠植，葉子蒙著層灰。
林墨剛踏上臺階，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嗓門不小，帶著點外地口音。
“……同志，您再幫忙問問，那間鋪面到底能不能租？租金好商量，關鍵是產權要清楚，我這邊是正經要做生意的。”
林墨腳步頓了頓，側從半開的門看進去。屋裡線一般，靠牆擺著兩張舊辦公桌，面對面坐著兩個人。背對門口的是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整齊，正稍稍前傾著子說話。他對面坐著個西十來歲的同志，齊耳短髮，戴著副眼鏡，手裡拿著支鋼筆，眉頭皺著。
“陳同志，不是我不幫你問。”同志嗓音平和，但著公事公辦的調子，“‘昌隆僑貨’那間鋪，產權況比較複雜。房主早年去了香港，現在聯絡不上，鋪面一首由我們街道代管。代管的意思就是看著，不出事就行。真要往外租，程式上麻煩，而且那屋子你也聽說了，雨得厲害，誰租誰得自己掏錢修。這筆費用可不小。”
被稱作陳同志的男人立刻接話：“修房子沒問題，只要租金合適，產權能有個說法。您看，能不能先讓我看看房子？鑰匙不是在咱們街道嗎？”
同志推了推眼鏡，沒立刻回答，眼神往門口掃了一眼，正好看見站在那裡的林墨。“你找誰？”
林墨走進去，屋裡那舊紙張和平靜地黴味混在一起的氣味更明顯了。他朝同志點點頭：“阿姨好，我想問問租鋪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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