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幹事看看牆上的掛鐘，快十一點了。“行吧，我正好有點空。”起從牆上摘下一串鑰匙，嘩啦作響，“跟我來。話先說前頭，看了房，你們自己估量，別到時候說我們街道沒講清楚況。”
三人出了街道辦，沿著巷子往老街走。陳同志有意無意走在張幹事旁邊，遞了菸，張幹事擺擺手說不會。林墨安靜跟在後面，眼神掃過兩旁斑駁的牆壁和偶爾探出牆頭的三角梅。
回到“昌隆僑貨”門口，張幹事找出那把鏽跡斑斑的掛鎖，費了點勁才打開。門軸發出乾的吱呀聲，一濃重的黴味和灰塵覺撲面而來。
屋裡比外面看著更破敗。地面是舊式的花磚，很多己經碎裂或缺失，出底下的泥土。靠牆有幾個歪倒的木架子，上面空，結著蛛網。最扎眼的是屋頂，好幾瓦片明顯缺失，出椽子，從破首下來，能看見柱裡飛舞的塵埃。牆角有深的水漬，一片連著一片，最高的水痕幾乎快到人口，顯然是多年雨留下的印記。後牆有一扇小窗，窗玻璃碎了幾塊，用舊木板胡釘著。
陳同志走進去，仰頭看著屋頂，眉頭擰了疙瘩。他蹲下了地面，又去檢查牆壁，手指在磚間摳了摳，帶下來一些化的灰渣。
林墨沒往裡走太多，就站在門口線好的地方，仔細看屋頂的破分佈，心裡估算著要換多片瓦，要不要椽子。他又看了看地面，花磚要補，但如果不講究，用水泥抹平也能湊合。牆壁刷是跑不掉的，還有那扇破窗。
張幹事站在門外廊下，沒進去。“況就這樣。去年臺風季，雨大，這屋裡積過水，漫到小肚。所以修，不是補屋頂就行，地面、牆壁都得理，不然氣重，沒法用。”
陳同志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臉有點沉。他走到門口，對張幹事說：“張幹事，這房子破損程度比我想的嚴重。維修費用……我得回去仔細算算。您看這樣行不行，給我兩天時間，我做個預算方案，再跟您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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