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水分蒸發了一半，白痕跡變了薄薄的鹽層。鹽層不厚，像一層霜，但用手一刮就能刮起來。趙鹽工把鹽刮起來，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第五天，水分蒸發了大半，方格底部出現了一層灰白的鹽結晶。顆粒不大，但麻麻的，鋪滿了整個格子。趙鹽工跪在鹽田邊上，雙手抖著颳起鹽來。
鹽颳了一小堆，灰白的，顆粒細碎，不是很好看，但它是鹽。是沒有用一柴草、沒有燒一口鐵鍋、沒有燻一天眼睛曬出來的鹽。
趙鹽工捧著那堆鹽，老淚縱橫。
“老漢煮了西十年鹽，從沒想過還能這樣……”他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的，“我爹、我爺爺，都在灶火邊燻了一輩子，多人燻瞎了眼、燻壞了子……要是早知道有這個法子，能多罪……”
啞兒子也跪在父親邊，眼眶紅紅的，用手比劃著什麼。他雖然不能說話，但眼中的淚說明了一切。
林昭蹲下來，扶起趙鹽工。
“趙老爹，這還只是鹽。曬出來不好看，雜質也多。但我還有一種法子，能把鹽變雪白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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