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握住沈知微的手。兩隻人的手第二次握在一起，這一次比第一次更。
“好。我唱戲，你拆冠子。讓金嘯山看看，十年前他害死的人，生了一個什麼樣的兒。讓徐寶臣看看，他以為己經洗白了的冠子，襯裡還留著什麼。讓全上海灘看看，阮棠不是死於意外。”
窗外，黃昏的把霞飛路的梧桐樹染一片金紅。落葉在半空中打著旋兒，像無數只金的蝴蝶正在同時死去。
陸時衍還站在門口。他己經把門框上那三行字看了不知道多遍。聽到後兩個人的對話告一段落，他才轉過，走回茶案旁。
“阮老闆，金嘯山和徐寶臣的往來，你有證據嗎。”
阮錦屏從手袋裡取出一疊信，放在桌上。信封是梨園公會的特製信箋，落款蓋著金嘯山的私章。收信人全是徐寶臣。出其中一封，展開。
信很短，只有幾句話——“徐老闆，阮棠的冠子，我親眼見過，襯是沈家‘不能言’印。你出的價，他嫌低。此人傲，不吃。另尋他法。”
信的落款日期是民國九年八月二十。阮棠死前不到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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