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蟾舞臺都看見閉上了眼睛。但沒有人知道在看什麼。
看見了金嘯山的手。不是十年前的那雙手——是今天的。今天傍晚，金嘯山坐在他自己的化妝間裡，把這頂冠子從暗格裡取出來。他用一塊絨布拭冠面，到蟠龍眼睛的時候放慢了速度——和十年前阮棠冠子的作一模一樣。他把冠子翻過來，檢查襯。明黃緞面上，被他洗過無數遍的那塊區域，在汽燈下看不出任何痕跡。他滿意了。然後他把冠子放回錦盒，親自捧著，送到了阮錦屏的化妝間。
“阮老闆，今晚軸，用這頂冠子。你爹當年最喜歡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冠子都記住了。
沈知微睜開眼睛。鎏金梅花針還抵在金的隙裡。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針尖一樣扎進天蟾舞臺的空氣裡。
“這頂冠子的襯，塗過烏頭毒。毒滲進了金，十年沒有散。”把針尖沿著金蟠龍的龍爪向上移，移到龍第三片鱗片的位置，停住了，“這裡。毒從襯滲過來，沿著金蔓延了三片鱗片的距離。金嘯山會長用鹼水洗過，用皂角過，用酒抹過。毒痕眼看不見了。”
抬起眼，目落在池座第一排正中間那個寶藍的影上。
“但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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