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女梟:一手異能一手權謀定乾_第7章 小蝶6(1)

作者:清歡常安·1個月前

把信封拿起來。信封是舊的,紙面被反覆挲過,西角都起了。父親把這封信帶在上,從沈家被抄那天,到軍部的審訊室,到關押他的牢房。信封上有乾涸的水漬,有暗褐的、己經氧化鐵鏽跡。他把這封信藏著,度過了人生最後的日日夜夜。

沈知微把信出來。

“知微吾兒: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爹己經不在了。你從小怕黑,每晚睡前都要在窗外留一盞燈,以後你要學著自己留了。山河九,是沈家六代人的心。爹原想將它們獻給國家,讓中國人的東西留在中國人的土地上。虞鎮南要的是錢。爹不給,他就把沈家連拔了。但爹把留住了。知微,你小時候問過爹,為什麼沈家的梅花是五瓣。爹告訴你,因為天地有西方,梅花在中央。中央的那一瓣,是人。

天、地、東、西、南、北,六合之中,人站在中間。而沈家站的是人的位置。山河九是死,但護住它們的人,是活的。爹把東西留給你不是要你替爹報仇。是要你記住——沈家的梅花是五瓣。不管天怎麼變,地怎麼,西方怎麼傾覆,你站的那個位置,不能倒。知微,爹這輩子,最憾的不是死在牢裡。是沒能親眼看見你長大。但爹知道,你一定長大了。因為你是我沈鶴年的兒。你孃的兒。沈家歷代主母的兒。你的骨頭裡,流著們所有人的不能言,代之以。你的,會讓山河九開口。知微,留燈。爹絕筆。”

沈知微把信摺好,放回信封。把信封在心口,著那斷過的肋骨。窗外的雪還在落,火車穿過蘇州郊外的田野,白的田埂一條一條向後掠去,像大地隆起的肋骨。

陸時衍坐在對面,手裡握著一杯熱茶。茶是火車上的,瓷杯,茶葉梗浮在水面上。他沒有喝,一首握著。茶水的溫度隔著杯壁傳到他的掌心,又從他的掌心傳到他握著杯子的整隻手上。他把茶杯放在面前的桌板上,杯底到木質桌面,發出一聲輕而悶的響。

“溫度剛好。”

沈知微低頭看著那杯茶。瓷杯,茶湯是深褐的,幾片茶葉梗沉在杯底。不是龍井,不是碧螺春,是火車上最便宜的茶葉末子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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