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青放下筆：“你當時唸的時候，申報記者在旁聽席速記。”
“速記不是原件，法庭不認。”顧明薇合上案卷靠在椅背上，“何仁禮每一步都算好了。調走原件，反訴我偽造，讓我在開庭前忙於自保，沒時間幫你理兵工廠的案子。他在用法律程式困住我。”
虞淮青看著自己左手掌心那道從食指部橫貫到手腕的疤。他說：“你困在法租界，我困在廢掉的右手。陸時衍困在天津，白蘇困在停職令。林菡困在被塗改的簽名。”
“就差滿月了”顧明薇說
“何仁禮把所有棋子都釘死在棋盤上，只留沈知微一個人去留香坊。虞鎮南在蘇州張網等。”
虞淮青站起來走到窗前，弄堂裡沒有路燈，只有樓上窗戶出來的一點點。他站了一會兒說：“我去蘇州。”
“你怎麼去——你的手。”
他用左手把窗推開，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訴狀嘩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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