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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的跡象遲遲未至，土地凍得邦邦，去年秋收的糧食早已見底，家家戶戶都靠著那點微薄的存糧和偶爾的野菜湯勉強度日。
徐家因多了一張，日子更是過得捉襟見肘，那口米缸，早已底朝天，刷了又刷，也再刮不出一粒米。
徐父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他看著炕上日漸圓潤起來的夏薄，小傢伙被徐母和覆厄照顧得很好，臉頰有了，偶爾還會對著晃的長命鎖發出模糊的咿呀聲。
這生機的模樣，本該讓人欣喜，但家裡的糧食要不添點進去，別說夏薄這一張，全家的也補不上。
“我上山裡頭去看看。”這日清晨，徐父拿起牆角那柄許久未用的獵叉，又揣上幾自制的糙套索，對正在灶臺邊颳著最後一點米糠的徐母說道。
徐母手一抖，米糠撒了些許在地上，心疼地看了一眼，抬頭時臉上寫滿了擔憂：“他爹，這天氣，山上怕是還有積雪，太危險了。再說，這年頭，山裡哪還有什麼活。”
“運氣，總比坐著等死強。”徐父打斷，聲音沈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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