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耐心地等著。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子時過半的時候，地東南角的陣眼開始出現了變化。原本均勻流轉的靈力開始變得不穩定，像一條被堵住的水流，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一會兒強一會兒弱。沈辭的瞳孔微微了——這就是《百草錄》裡記載的“子時陣眼薄弱”，持續大約兩刻鐘。
就在陣眼開始削弱的瞬間，沈辭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個影子從地西北角的灌木叢中閃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眨眼就到了地的陣法邊緣。沈辭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影子。影子的形很瘦削，穿著一深的服，臉上蒙著黑布，看不清面容。
但沈辭不需要看清面容。他認得那個走路的姿勢——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得準而沉穩，像在丈量什麼。那是顧衍之。
顧衍之在陣眼前站定，從袖中取出一件東西。那東西在黑暗中發出淡淡的藍，沈辭眯著眼看了片刻，認出那是一枚陣盤——一種專門用於破解陣法的法。陣盤的品階不低，至是西品以上的法，絕不是築基期的弟子能擁有的東西。
沈辭的心沉了沉。
上一世，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顧衍之的來歷。他以為顧衍之就是一個普通的、從凡間來的孤兒，天賦異稟但出寒微。可現在他看到這枚陣盤，之前的種種疑問都找到了答案——顧衍之不是普通人。他有背景，有資源，有遠超他表面份的能力。他來太虛宗，絕不是為了修煉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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