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
那個吻結束的時候，電影還在放。片尾曲響起來，是那首他們當年在宜昌聽過的老歌。鋼琴的前奏慢慢鋪開，像水一樣漫過整個房間。
阮寧沒有，慶泊嶼也沒有。他們還保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呼吸纏在一起，誰都沒有先開口。阮寧的眼淚已經幹了，但臉上還掛著淚痕，慶泊嶼的拇指一下一下地過他的顴骨，作輕得像怕弄碎什麼。
過了很久，慶泊嶼先退開了一點。他看著阮寧，眼睛還是紅紅的，但角彎著。那種笑和之前不一樣了。以前的笑是新的、乾淨的、沒有重量的。現在的笑裡面有東西了，有那些被想起來的事，有那些被找回來的時間，有兩年的空缺和此刻的圓滿。
“你瘦了。”慶泊嶼說。
阮寧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這種開場白，像是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你也是。”他說。
慶泊嶼搖頭：“我沒有，陳勉說我胖了。他說我失憶之後天天喝酒喝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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