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想搖頭，想擺手，想說“沒事”。但他的不聽使喚。眼淚流得更兇了，甚至開始有細微的泣聲從他嚨裡溢位來——很輕，但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清晰得刺耳。
完了。陸琛絕地想。談判要黃了。數睿科技要完了。他辛苦建立的一切，就要毀在這一場莫名其妙的眼淚裡。
“抱歉。”阮蘇突然站起來，聲音平靜得不可思議，“唐總最近不太舒服，醫生說是力過大導致的神經應激反應。稍等一下，我帶去休息室理。”
走到陸琛邊，手輕輕按在他肩膀上，力道很穩：“唐總，我們先出去一下。”
陸琛想站起來，但是的。阮蘇用力扶住他，幾乎是半抱著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對王總和李士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十分鐘後回來。您二位可以先看看剛才的測試報告細節。”
說完，扶著陸琛走出會議室。門在後關上，隔絕了裡面那兩道震驚又困的目。
走廊裡很安靜。阮蘇沒有立刻去休息室，而是扶著陸琛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過玻璃照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斑。
“深呼吸。”阮蘇說，聲音很輕，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慢慢來，吸氣，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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