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歌，《什麼也不說》。”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食堂裡格外清晰。
吉他前奏響起，簡單而溫暖的旋律在狹小的空間裡流淌。阮清霜開口唱了第一句：“你下你的海呦，我淌我的河——”
唱得很輕，像是在跟每一個人單獨說話。唱到“什麼也不說，祖國知道我”的時候，的目落在了一個年輕的戰士上。那個戰士看起來不過二十歲，臉上還帶著嬰兒，但他的眼睛裡有不一樣的東西，那是經歷過漫長冬夜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沉靜、堅韌、不輕易流，但在某一刻會忽然下來。
第二首歌，《駝鈴》。這首歌阮清霜唱過很多遍，但在邊防哨所唱，覺完全不同。因為這裡的人，比任何人都懂什麼是“送戰友”。他們的戰友退伍的時候，要從這裡坐幾天的火車才能到家，一路上要經過茫茫雪原，經過寂靜的白樺林，經過那些他們一起站過崗、巡過邏、數過星星的地方。那個年輕的戰士聽到“默默無語兩眼淚”的時候，低下了頭。他沒有哭，但阮清霜看到了他低頭的瞬間，眼眶是紅的。
第三首歌，《祖國不會忘記》。唱到“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的時候，高哨長的眼淚終於沒有忍住，從眼眶裡了下來。他沒有，就讓眼淚那麼流著。一個在零下西十度的雪原上站了幾年崗的漢，在一首歌面前，哭得像個孩子。
唱完第三首，阮清霜的嗓子己經開始啞了。不是唱啞的，是凍啞的。食堂裡的溫度雖然比外面高，但也只有零下十幾度，撥出的氣都能結白霧。的手指凍得僵，撥絃的時候有些發，但沒有停下來。還有一首歌要唱，一首為這次巡演寫的歌，還沒有取名字，只有一段旋律和幾句歌詞。
“最後一首歌，是我在路上寫的。還沒有名字，唱給你們聽。”
吉他響起，旋律緩慢而悠遠，像是在雪原上行走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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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