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霜問哪裡不一樣。李勝素想了想，說：“以前的你，是在唱戲。今天的你，是在做人。做楊貴妃。”
阮清霜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做到的，也許是因為昨晚長安大戲院的風，也許是因為沈靜那句“古人真浪漫”。忽然明白了——唱戲不是技，是理解。你理解了楊貴妃的孤獨，你就能唱好《貴妃醉酒》。你理解了穆桂英的擔當，你就能唱好《穆桂英掛帥》。你理解了梅蘭芳、程硯秋、尚小云、荀慧生他們為什麼能在臺上演一輩子，你就能唱好所有的戲。
“李老師，我想把《赤伶》重新錄一遍。”
李勝素看著。“怎麼錄？”
“用今天你教我的方法。把自己放掉，讓角進來。”
李勝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錄完了，給我聽聽。”
《赤伶》的重新錄製，阮清霜沒有去孟老師的工作室，而是去了長安大戲院的舞臺。站在舞臺中央，沒有觀眾，沒有燈，沒有樂隊，只有沈靜坐在臺下第一排，沉默地看著。阮清霜閉上眼睛，把自己放掉，讓“”進來——不知道“”是誰，也許是穆桂英，也許是楊貴妃，也許是梅蘭芳，也許是所有在臺上唱了一輩子戲的人。們都在看著，等著，相信。
開口唱了。不是唱給觀眾聽，不是唱給自己聽，是唱給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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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一十八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