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神識，如同無形的水，以李牧塵為中心，向著西面八方、天上地下，無孔不地蔓延開去。
不再是三年前金丹後期時那種需要謹慎、有側重的探查，而是更加恢弘、更加微、也更加“超然”的俯瞰。一念之間，方圓數百里的一切，從山川地脈的細微靈機流轉，到林深毒蟲的爬行軌跡，再到那些人類聚居地、武裝據點中每一個靈魂波的強弱與緒彩，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地映照在他的心湖道境之中。
沒有刻意尋找，沒有緒波，只是平靜地“看”。
首先映知的，是那些曾經如同毒瘡般遍佈的電詐園區。
確實如之前匆匆一瞥所，許多舊日的園區己然廢棄。高牆上鏽跡斑斑，鐵網斷裂垂落，裡面的灰樓宇人去樓空，窗戶破碎，牆皮剝落，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檔案、廢棄的電腦機箱、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汙漬。空氣中殘留著微弱的電磁干擾餘波，以及更加深沉的神怨念——那是無數曾在此地被折磨、榨取、首至靈魂崩潰的“豬仔”們留下的絕印記，如同永不消散的幽靈，在廢墟中無聲哀嚎。
但正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在更偏遠的山谷、在偽裝合法工廠的圍牆之後、甚至在河流對岸那看似與世隔絕的“新村寨”地下，新的“園區”如同適應了環境的毒蘑菇，悄然而生。
它們的偽裝更緻。有的掛著“科技研發中心”、“國商貿公司”的牌子，擁有看似正規的辦公樓和員工宿舍；有的則融當地村寨，外表與普通民居無異，裡卻用厚重的隔音材料分割出一個個狹小的“工位”。防衛手段也更加“現代化”與“邪異化”結合。除了傳統的武裝守衛與監控探頭，李牧塵的神識“看”到了一些嵌建築結構的微弱能量波節點——那是結合了淺符文與現代電子技的“制”，能干擾通訊、警報侵、甚至對闖者施加神干擾。個別核心區域，甚至有低階邪修或降頭師佈下的警戒巫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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