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一種近乎天道般的“超然”悲憫，與一種對“因果”本質極其冷靜的認知。
悲憫，是對這片土地上無數被捲罪惡漩渦、或被其吞噬的平凡生靈。他們或是被騙至此地、盡折磨的“豬仔”；或是生於斯長於斯、無從選擇、只能在暴力與貧困中掙扎求存的平民；甚至是那些己然墮落、雙手沾滿鮮、靈魂扭曲的施暴者——從某種角度看，他們又何嘗不是這畸形環境與罪惡系的“產”與“犧牲品”？眾生皆苦，各有其業。
但這種悲憫，並非氾濫的同，更非聖母般的寬恕。它如同醫生看待病灶，清晰、冷靜，明白痛苦之所在，卻更知道病之深固。
李牧塵清晰地認識到，此地的罪惡，絕非殺幾個頭目、摧毀幾個園區就能除。它是特定歷史、地緣、經濟、乃至更深層次的“氣運”與“人心”共同作用下的畸形產。是外部貪婪勢力的滲與扶植，是部長期失序與貧困的土壤，是人中暗面在失去約束後的無限放大，更是某種扭曲的“國運”逸散之力與本地煞邪氣結合後形的“溫床”共同催化的惡果。
如同在一片被嚴重汙染、地質結構畸形的土地上，無論拔掉多毒草，只要土壤、水源、氣候不變，新的毒草總會以更適應環境的方式長出來。
若不從本上改變這片土地的“土壤”與“氣候”——無論是理上的秩序重建、經濟上的民生改善，還是更玄學層面的地脈淨化、氣運疏導、人心教化——那麼任何表面的“清掃”，都只能是暫時的，甚至是徒勞的，可能還會催生出更蔽、更頑固的變種。
他此來，並非要做那不可能完的“救世主”，也無意於捲這複雜無比的地緣政治與利益糾葛之中。
他有自己的因果要了，有自己的道需要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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