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看著那道口子，深吸一口氣。“走。”
他縱跳了進去。寧採臣沒有猶豫，跟著跳了進去。那口子在他們後緩緩合攏，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老松樹上，李牧塵看著那道合攏的口子，沉默了片刻。冥界，他修行了兩百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冥界長什麼樣子。他來的那個世界，飛昇之前是現代社會，雖然靈氣復甦，誕生了鬼域和妖域，可地府冥界這種東西，一首隻存在於傳說中，從來沒有真正出現過。他曾經懷疑過，那個世界是不是沒有冥界，人死了就真的死了，魂飛魄散，什麼都沒有了。可這個世界有冥界，有鬼魂，有迴，有投胎。那些傳說中的東西，在這裡都是真的。
他忽然有些好奇，冥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有奈何橋，有孟婆湯，有十八層地獄？那些鬼魂去了冥界，會經歷什麼？那個聶小倩的鬼，會被黑山老妖帶到哪裡去？那書生和那劍客闖進冥界，能把救出來嗎？
他想了想，從樹上飄下來，走到那道口子閉合的地方。他抬手，輕輕一劃。虛空中裂開一道隙，和燕赤霞劈開的那道一模一樣。他進去，影消失在黑暗中。
冥界，沒有。
這裡的天是灰的，地是灰的，連空氣都是灰的。沒有太，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無邊無際的灰暗，像一幅褪了的畫。無數鬼魂在這片灰暗中游，有男有，有老有，有的缺胳膊，有的面目全非。它們無聲地飄著，像一群沒有目的的魚，在這片灰的海洋中沉沉浮浮。
遠，約能看見一座城池。那城很大，城牆高聳，黑沉沉的，像一頭沉睡的巨。城門口有鬼卒把守，手持鋼叉，面目猙獰。城門上懸著一塊匾，上面寫著三個字——酆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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