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站起，走到織機前，一把抓住的手腕。“我說你幾句還不高興了？你擺臉給誰看？”
織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不敢掙扎。掙扎，他會更用力，會打。只是低著頭，小聲說：“我沒有不高興，我這就織。”
牛郎哼了一聲，鬆開手，轉走回門檻坐下。織低下頭，繼續織布。梭子在手中穿梭，線軸轉，布匹一寸一寸地增長。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布上，洇開一小片溼痕。
夜深了。
牛郎早就睡了，打著呼嚕，鼾聲如雷。兩個孩子也睡了，在一張小床上，蓋著一床薄被。織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天上，像一面銀盤。想起天宮，想起王母娘娘，想起那六個姐妹。們現在在做什麼？在織布？在賞花？在喝茶？在聊天？們還記得嗎？還記得那個每年七月初七下凡洗澡的織嗎？還記得那個為了一個凡人放棄一切的傻姑娘嗎？
忽然很後悔。後悔不該下凡，不該去那條河裡洗澡，不該讓牛郎走的裳，不該留下來，不該嫁給他，不該給他生孩子。如果沒有下凡，現在還在天宮裡，還在織布，還在賞花，還在喝茶，還在和姐妹們聊天。還是那個麗的、自由的、快樂的織。
可世上沒有如果。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織出過漫天雲彩，如今只能織出幾尺布。忽然想寫一封信，託人帶去天宮，告訴王母娘娘在這裡，告訴後悔了，告訴想回去。可沒有紙，沒有筆，也沒有能幫送信的人。只能坐在這裡，看著月亮，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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