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場暴雨將陸家的玻璃幕牆洗得反，卻洗不掉老舊創業園區牆皮上的黴斑。
章初見站在沈維科技樓下那棵掉了葉子的法國梧桐旁，手裡還攥著昨晚那條洗乾淨、烘乾後被仔細疊豆腐塊的深灰長絨巾。宿醉帶來的痛還在太裡一跳一跳，但的腳步卻像被釘子死死釘在了原地。
狹窄坑窪的園區通道里，停著一輛通漆黑、車長得不可思議的邁赫。
在這輛頂級豪車深邃的純黑車漆上，清晰地倒映出章初見腳上那雙邊緣還沾著昨夜泥點的帆布鞋。兩者的同框，荒誕得像是一場剪輯錯誤的默片。
而最讓章初見心跳了半拍的，是這輛車停放的位置——那是紀秋聲那輛二手老大眾每天雷打不的專屬車位。在這個平時連送外賣的電車都不讓靠近的區域，保安此刻正像只鵪鶉一樣在崗亭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昨晚車廂裡，中控螢幕上那串被紀秋聲冷著臉按掉的連號來電，毫無預兆地在腦海裡重疊。
深吸了一口氣，將裝有巾的牛皮紙袋往懷裡按了按，快步走進大樓。
剛推開公司玻璃門，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便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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