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允幀低下頭，看著臺階上自己的影子。影子很短，因為是從正上方打下來的。站了幾秒，然後走下臺階，經過他邊，繼續往下走。伏今野跟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回到專案一部，林小禾正在看手機，方遠在菸，趙一鳴在睡覺。一切如常，但桑允幀知道，從今天開始，有些東西變了。伏今野在例會上的那兩句話，會比任何制度、任何流程、任何規範都更快地傳遍公司。不是因為他說得有多好，是因為他很說話。一個很說話的人忽然開口，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會被記住。
下午，周總監來專案一部找桑允幀。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保溫杯，沒有進來。
“例會上的事，我聽說了。”周總監說。
“嗯。”
“伏今野那兩句話，說得正好。不多不，不輕不重。再多一句就過了，再一句不夠。”
桑允幀靠在椅背上，看著周總監。“您覺得會有效果嗎？”
“會。”周總監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但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是因為他終於開口了。一個從來不說話的人，忽然開口說‘我信’，這比天天說‘我信’的人管用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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