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沒見過泥人？”呂肅走到地圖前，“各部隊到位了沒有？”“報告師長，一營、二營、三營全部進陣地，後勤保障也到位了。通訊網路己經建立，與各團、營的聯絡暢通。”呂肅點了點頭。“通知各部隊，今晚一級戰備。明天拂曉，可能是敵人的進攻時間，也可能是我們的。做好準備。”
那天晚上，呂肅一夜沒睡。他坐在指揮所的摺疊椅裡，看著面前的地圖，一支接一支地菸。煙霧在溶裡瀰漫，和溼的空氣攪在一起，嗆得人眼睛發疼。他的腦子裡在過明天的預案，一遍，兩遍，三遍，每一個環節都要確認，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這不是演習，演習錯了可以重來。這是實戰，實戰錯了，沒有第二次機會。
凌晨西點，前沿陣地傳來訊息：敵人有異。呂肅站起來，走到電臺前。“命令各部隊，進戰鬥狀態。炮火準備，聽我的命令。”
五點整，天還沒亮。呂肅握著話筒，深吸了一口氣。“開炮。”
炮火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紅彤彤的照亮了半邊天空。大地在抖，空氣在轟鳴。遠的山上，敵人的陣地在炮火中化為一片火海。
六十一師的戰士們從塹壕裡躍出來，在炮火的掩護下，向敵人的陣地發起了進攻。槍聲、炮聲、喊殺聲混在一起，震耳聾。呂肅站在指揮所的溶口，舉著遠鏡，看著那片火海。他的手很穩，但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張，是一個指揮在決定百上千人生死時的那種張。
第一天的戰鬥很激烈。敵人的抵抗很頑強，陣地的地形也易守難攻，六十一師的推進比預想的慢，傷亡也比預想的大。一條條訊息傳到指揮所，呂肅的眉頭皺得越來越。
下午三點，前沿傳來訊息：三營七連的一個排被敵人火力制在一個山坳裡，進退不得，傷亡慘重。連長請求炮火支援，但炮火支援的座標離七連陣地太近，稍有不慎就會炸到自己人。呂肅握著話筒，沉默了三秒鐘。“座標發給我。”參謀報了座標，呂肅在圖上算了算，拿起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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