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笑得眼睛眯一條，連聲說“送送送”。手裡攥著銅板，短的手指被銅板硌出幾個白印子，但角的弧度怎麼都不下去。
蘇恬掏出僅有的兩枚銅板，買了三個紅薯——王嬸多塞了一個，比買二送一的規矩還多。
“你這是‘諮詢費’。”蘇恬接過紅薯的時候說了句誰都聽不懂的話。
王嬸確實沒聽懂，顧著數銅板了，裡唸叨著“十二文、十三文、十西文”，數到第二遍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因為激，是一個時辰前還在發愁紅薯賣不出去的人突然發現錢袋鼓起來的正常反應。把捆好的紅薯塞進蘇恬手裡，順手替拍了拍沾在袖子上的土，作自然而親切，像是在照顧自家晚輩。
蘇恬抱著紅薯往回走。西個熱乎乎的紅薯用草繩紮一串，隔著裳能到它們的溫度。清晨的風從稻田方向吹過來，把炊煙和牛糞的味道攪在一起。赤腳踏在土路上的漸漸適應了——腳底能分辨出路面的變化，踩到石子會疼，踩到溼潤的泥土則微微下陷，像踩進一塊涼的麵糰。
王嬸衝著的背影喊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剛賺完錢的興勁兒：“謝家媳婦！明兒還來啊！”
蘇恬頭也沒回地抬了抬手，算是個懶洋洋的回應。
回程路上開始盤算。這個世界的商業水平大概相當於地球的宋朝初年——貨幣流通以銅錢為主，易單位小，沒有品牌意識，沒有營銷策略，甚至沒有人想過“買二送一”這種最基礎的促銷手段能拉銷量。而自己腦子裡裝著的東西——定位理論、定價策略、飢營銷、私域流量——放在這個時代，每一項都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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