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玉抬眼,撞進秦執淵滿是關切的眼眸裡,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搖了搖頭,勉強牽起一點笑意:“沒有,只是覺得……太過叨擾陛下了。”
“傻話。”秦執淵手,輕輕了他的發頂,指腹帶著溫熱的,“你的事,從來都不是叨擾。”他頓了頓,像是察覺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悵然,語氣了幾分,“若是覺得宮裡悶,等過了年節,朕再帶你出宮走走,不去宋府,就去城郊的別院,看看梅花也好。”
宋清玉的心輕輕了一下。秦執淵總能準地捕捉到他的緒,卻似乎始終沒能讀懂他心底最深的。他想要的從不是一時的出宮氣,而是長久的自在。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眼前人是九五之尊,掌控著天下人的生死榮辱,能對他做到這份上,已是極致的偏。他若再貪心,反倒顯得不知好歹。
他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一縷煙:“謝陛下。”
秦執淵看著他這副溫順又帶著點疏離的模樣,心頭莫名一。他知道宋清玉宮以來,雖不曾明著反抗,卻也從未真正舒展過眉眼,像一株被移栽到金盆裡的蘭草,看著長勢尚可,卻始終沒能扎穩。他以為給了他足夠的榮寵與呵護,便能讓他安心,此刻才忽然意識到,或許有些東西,是他這帝王之位也給不了的。
可他做不到放手。
他手將宋清玉攬進懷裡,下抵在他的發頂,力道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暖意:“玉兒,再等等。”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鄭重。
宋清玉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秦執淵上清冽的龍涎香,心底的意漸漸被暖意沖淡了些。他不知道秦執淵的“再等等”是等什麼,也不知道他何出此言,可此刻被他擁在懷裡的溫度,卻是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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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宮章0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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