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東沉默了。花園裡很安靜，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沙沙沙，像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書。
“他說的沒錯。”
林深的心臟跳了一下。他以為王衛東會否認，會狡辯，會站起來走。他沒有。他認了。
“車是我開的。油門是我踩到底的。”
“為什麼？”
王衛東抬起頭，看著林深。他的眼睛裡有東西。不是愧疚，不是恐懼，是累。那種扛了太久、終於不用再扛了的、虛一樣的累。
“因為他要報警。林遠山，你父親。他說他要報警，把陸鳴的事捅出去。RES計劃，人實驗，活人關押。他說，他不能看著那些人被關一輩子。陸鳴不能讓他說。他讓我開那輛車。”
王衛東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怕，是那種終於把了二十六年的話說出來了、的東西沒了、開始晃的那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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