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局？”
“嗯。” 李昀目銳利，“杜文晦今日在你這裡吃了癟，又丟了高宦這個‘證人’，必不甘心。楊國忠那邊，也不會坐視。他們很快就會反擊。而這冊子中關於茶馬司鬼和走私路線的部分，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餌’。我們要‘幫’他們查，但查出來的結果，要指向我們想指向的人，更要……讓躲在後面的‘玄宗’和真正的大魚，出馬腳。”
沈清辭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借力打力，禍水東引，在敵人的圍攻中撕開一道口子，甚至反戈一擊。這需要極高的膽識和準的算計。
“要怎麼做？我能做什麼？” 問。
“你的茶肆，就是最好的舞臺。” 李昀看著，“你不是接到了康阿蠻‘合作’的邀請嗎？答應他。但不是完全按照他的路子走。我們要利用他提供的渠道和報，反向追查‘玄宗’的走私網路，尤其是與江南、范往來的部分。同時，你的茶肆要繼續經營，而且要更紅火。咸宜公主不是喜歡你的茶嗎？這是個極好的護符和傳聲筒。我們要讓全長安都知道，你沈清辭，不僅茶藝高超，更能辨識天下奇茶、異礦，甚至……能解一些罕見的‘毒’。包括，‘紫’之毒。”
沈清辭心領神會。這是要將自己置於明，為吸引火力的靶子，也是收集資訊、展示價值、乃至暗中解毒救人的樞紐。危險，但或許是唯一能破局的路。
“我明白了。” 重重點頭，眼中燃起兩簇小小的、卻異常堅定的火焰，“茶肆我會經營好。康阿蠻那邊，我會虛與委蛇，套取報。至於辨識解毒……林世伯給的冊子裡，或許有些線索，我會盡快研習。”
“好。” 李昀將冊子遞還給，“你先收好，擇要抄錄一份給我，原件務必妥善藏。近日我會設法安排，讓你‘偶遇’一位與咸宜公主好、又對金石丹藥頗有研究的宗室貴，為你造勢。另外，” 他語氣轉為凝重，“蜀地茶園那邊，必須儘快穩住。林肅提及的‘紫’礦脈若在秦家坳附近，茶園被圈‘勘驗’恐怕別有用心。我會設法讓皇叔加派可靠人手過去，你也要儘快與徐文清取得聯絡，讓他提高警惕，必要時……可用我留給你的魚符，調附近府兵，以‘保境安民’之名，護住茶園和茶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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