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黑暗，抑。
通風道比看上去更加仄，年人必須匍匐前進，膝蓋和手肘著糙溼的巖壁，火把的在狹窄空間裡搖曳不定，將幾人爬行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壁上，如同地底蠕行的困。空氣汙濁沉悶，混雜著塵土、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金屬鏽蝕氣息。傷礦工被夾在中間，趙大在前開道，王五在後照應，馮翁年紀大，沈清辭讓他隨趙大，自己則斷後，時刻警惕著來路。
“咳……咳咳……”傷礦工抑的咳嗽聲在通道里迴盪，他的一條拖在地上，每一次挪都讓他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臉上的煤灰淌下，但他愣是咬牙關，除了必要的指路，一聲痛哼都沒發出。
“還有多遠？”趙大在前方低聲問，他用柴刀小心地撥開前方垂掛的、如同蛛網般的陳舊藤蔓鬚。這通風道顯然廢棄己久，許多地方有坍塌的跡象，頭頂不時簌簌落下細小的砂石。
“……快了，再往前……拐個彎，有道向上的陡坡，爬上去……就能看到亮，外面是……是野狼谷北面的一斷崖裂，很蔽。”礦工著氣回答，聲音在狹窄空間裡顯得格外虛弱，“我……陳石頭，是岐州陳倉人，在這鬼礦裡……幹了三年了。”
陳石頭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或許是為了轉移傷的痛苦，也或許是為了博取信任：“這礦……本不是尋常的銅鐵礦。裡面……有東西。”
沈清辭心頭一，一邊艱難爬行，一邊低聲追問：“什麼東西？”
“最開始……挖出來的確實是銅，還不錯，能煉了混在礦裡，從鬼市賣出去。”陳石頭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恐懼和怨恨，“可後來……挖深了，出了伴生的‘烏金’（注：唐代對煤炭的稱呼之一，也常指優質煤或某種特殊礦），管事兒的很重視，著我們往深裡挖……然後，大概半年前，挖到了‘那條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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