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難行，夜路更險。好在趙大和王五都是山裡長大的，腳力穩健，眼力也好。沈清辭力雖不如他們，但意志堅韌，又有系統暗中提供的微弱【方向】輔助（消耗量聲值），總能及時糾正細微的偏差。馮翁經驗老到，時常提醒注意腳下和周圍靜。
陳石頭伏在趙大背上，一開始還強撐著指路，後來終究是傷勢和疲憊加，昏睡了過去。
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翻過第一道山樑，來到一相對平緩的背風山坡。眾人己是人困馬乏，決定稍作休息。
沈清辭靠著一棵樹幹坐下，拿出懷中僅剩的一塊乾糧，掰開分給眾人。就著冷水吞嚥著糙的餅子，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鬼市、私礦、“毒龍砂”、鐵箱、楊管事、劉癩子、茶馬司、范……無數線索和碎片在腦海中翻騰，逐漸拼湊出一個模糊卻令人心悸的廓。這不僅僅是一條走私鏈，更可能牽扯到更可怕的謀。父親沈恪之死，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掌櫃的，”馮翁啃著餅子，低聲道，“這陳石頭的話，有幾分可信？若他所言非虛，那這野狼谷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得多。私礦、鬼市、勾結邊將、轉運不明之……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正因是大罪，他們才會如此嚴，輒殺人滅口。”沈清辭沉聲道，“陳石頭的樣子不像作偽，而且他說的許多細節，能與我們之前掌握的線索對上。那個‘楊管事’，極有可能與楊家有關。”
“楊國忠？”馮翁倒吸一口涼氣，“若真是這位……那我們……”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若真牽扯到當朝第一權臣，他們這些升斗小民，無異於螻蟻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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