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幣裝進袋子裡，袋子沉甸甸的，拎在手裡往下墜。換了鞋，出了門。蛋糕店在街角，暖黃的燈從玻璃窗裡出來，把櫥窗裡的蛋糕照得像藝品。趴在櫃檯上，眼睛著玻璃，看了很久。
草莓的，巧克力的，芒果的，藍莓的。每一款都很漂亮，油裱花緻得像蕾，水果切得整整齊齊。想起他說“不知道”時的表，想起他說“大概是秋天吧”時的語氣。選了一款草莓蛋糕。不是因為喜歡草莓，是因為想讓他吃到甜的。他的人生裡，甜的東西太了。
“要不要寫字？”店員問。
想了想。“寫‘生日快樂’。再畫一個笑臉。”
看著店員用油在蛋糕上出“生日快樂”西個字，旁邊畫了一個圓圓的腦袋，彎彎的眼睛，翹起的角。和在他草稿紙上畫的那個笑臉一模一樣。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訂單背面寫了一行小字。字跡圓圓的，的，帶著一點歪斜。
“江澈，生日快樂。這是你的第一個生日，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看著這行字，覺得寫得不夠好，“澈”字的三點水寫得太開了，像站不穩的柱子。但沒有改。怕改了更難看。把訂單摺好，放進口袋裡。
取蛋糕的日子定在下週五。不知道下週五江澈會不會在福利院，會不會願意跟出來，會不會接的蛋糕。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在可憐他，會不會假裝不在，會不會說“不用了”。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知道一件事——一個人活了十三年，從來沒有吃過自己的生日蛋糕，這件事不對。要把它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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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西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