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行吧,那我先上去了。”走了,馬尾辮在後一晃一晃的。他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
他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回到教室,教室裡空無一人。他走到的座位前,站了一會兒。的桌面上攤著一本數學練習冊,翻到中間某一頁,上面用鉛筆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是畫的,他認得那個笑臉。圓圓的腦袋,彎彎的眼睛,翹起的角。和他草稿紙上那個一模一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那是他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角撕得不整齊,有些糙。他拿起的筆——那支常用的藍圓珠筆,筆帽上有一個咬痕,是留下的——在紙條上寫了一行字。
“等我回來。”
他的字很瘦很,但這一行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在刻石頭。他寫完,看了一遍,想把紙條折起來。手在抖,折了好幾次才摺好。他把紙條塞進的桌裡,用那本練習冊住。他沒有署名。但他知道認得他的字。
他轉走了。走出教室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的座位空著,照在桌面上,那本練習冊的封面反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看到那張紙條。也許是今天放學,也許是明天早上。他只知道,看到的時候,他己經在去那所大學的路上了。
他走出教學樓,走到校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場空的,草坪上還有們坐過的痕跡——幾被彎的草,慢慢地彈回來。他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林晚回到教室取落下的水杯。走到座位前,拿起水杯,正要走。桌裡出一張白的紙。出來,展開。上面是五個字:“等我回來。”的手指頓住了。認得這筆字,瘦的,筆鋒銳利,像刀刻出來的。看了很久,然後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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